也理解这份“自由”背后意味着什么。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两人向严姝媮道别，转身离开了这座既像堡垒又像档案馆的逆神教本部。厚重的金属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里面沉凝而忙碌的空气。

走出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小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踏入了一片未知的迷雾。

“感觉……有点不真实。”她轻声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能轻易凝聚光与热，撕裂黑暗。现在，它们看起来和街上任何一个普通女孩的手没什么两样。

“习惯就好。”向仁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右臂晶体义肢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蓝光，“普通人的日常，也挺有意思的。至少……不用天天对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垃圾申请表。”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那份沉重。

小李被他逗得勉强笑了笑：“是啊，不用再撕那些恶心人的东西了。”她抬头看向远处繁华的街景，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接下来……去哪？”

“找个地方坐坐吧。”向仁提议道，目光扫过街角一家看起来干净明亮的咖啡馆，“庆祝一下，小李同学，正式成为‘自由人’。”他刻意加重了“自由人”三个字，带着点调侃，也带着真诚。

“好。”小李点点头，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她迈开步子，走向那片属于普通人的喧嚣。阳光洒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与那座森严的本部彻底划清了界限。

向仁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街道，也扫过小李看似轻松的背影。他知道，真正的“日常”或许才刚刚开始，而平静的表面下，维伦塔尔的阴霾、外物的威胁、以及小李失去力量后可能面临的脆弱，都如同暗流，从未真正远离。他右臂的晶体义肢内部，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红光，在蓝光纹路的深处一闪而逝。

咖啡馆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向仁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金属桌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他点的黑咖啡在杯中旋转，深褐色的液体倒映出天花板上暖黄的灯光，也模糊地映照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小李低头搅动着面前的热可可，升腾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真的……完全不能用了吗？”向仁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问得有些犹豫。

小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勺子轻轻磕在杯沿。“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反制协议’是直接刻印在力量本源上的。一旦我主动、非防御性地调用超过阈值的力量……它会瞬间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抹除那份力量本身，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她抬起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所以，以后要是遇到小混混，就只能靠你这位s+大英雄罩着我啦。”

向仁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小李有多珍视她的力量，那不仅仅是战斗的工具，更是她身份的一部分，是她从逆神教那段复杂过往中挣扎出来的证明。如今，为了彻底斩断与过去的联系，获得真正的自由，她亲手给自己戴上了这沉重的枷锁。

“罩着你没问题，”向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不过，你这‘自由人’的身份，以后打算做点啥？总不能真天天喝可可吧？”

小李托着下巴，眼神飘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没想好……可能，先找个普通的工作？或者……去学点东西？”她的语气带着点迷茫，也带着点对新生活的憧憬，“以前在教团里学的都是战斗、净化、仪式那一套，现在……好像得从头学起了。比如……怎么做个好吃的蛋糕？”她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