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的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隐约能看到白色的气管。·墈-书/屋/ ?唔¨错.内`容_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染红了他整片前襟。但他还在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李昊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刀身完全没入，只留下刀柄露在外面。紫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却依然“看”着白夜的方向。

周阳的白大褂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色，腹部有个拳头大的窟窿，一段肠子垂在外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方烈的头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了180度，眼睛从背后“注视”着白夜，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最可怕的是徐哲——他的左臂不见了，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右眼变成了血洞，左眼的翡翠色正在迅速褪去，变成死气沉沉的灰白。

“小...白...”徐哲的嘴唇蠕动，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为...什么...”

白夜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哀鸣。他的双手颤抖着悬在空中，不敢触碰任何一个人。掌心黏稠的血液正在凝固，将他的指纹填平，皮肤与皮肤之间拉出细丝。?萝?拉\小/税~ -首¨发￠

“不...不是我...”白夜的声音支离破碎，“我不知道...”

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迷彩服已经被血浸透，变成深褐色。腰间别着的军刀正在滴血，刀尖还挂着一小块皮肤组织。

“最后一个了。”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杀了他，你就通过考核了。”

白夜如遭雷击。

这个声音。

他死都不会认错。

机械般地转身，白夜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血泊中。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镜片后的眼睛像两颗玻璃珠，毫无生气。男人左手拿着记录板，右手把玩着一支银色针管，针尖时不时闪过寒芒。

“主...人...”白夜不受控制地吐出这个称呼，胃部一阵痉挛。

男人微笑，露出鲨鱼般的牙齿：“看来还没忘记怎么称呼我。”他用脚尖踢了踢林涛的尸体，“做得不错，比上次干净多了。颈动脉一击毙命，没有浪费多余动作。”

白夜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些...是我...”

“当然。^1^5~1/t/x/t`.~c?o^m+”男人蹲下身，手术刀挑起白夜的下巴，“十二分钟二十六秒，比训练时慢了三分十四秒。”刀尖划过喉结，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不过考虑到是实战，勉强及格。”

白夜的目光扫过横七竖八的尸体——杨毅被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方烈的颈椎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凌渊的胸口有个贯穿伤，能透过窟窿看到后面的沙地...所有人都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不...”白夜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不可能...我不会...”

“怎么？”男人皱眉，“又要发作？”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橡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看来上次的'治疗'还不够彻底。”

针尖闪着寒光，白夜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前世无数“治疗”的记忆涌上来——电击、药物、水刑...每次他表现出任何反抗意识，就会被拖进那间白色房间。

“我...没有...”白夜本能地服从，声音细如蚊蚋。

男人满意地点头，转向奄奄一息的徐哲：“快点解决，我们还要赶下一班飞机。”他看了看表，“给你三十秒。”

白夜机械地捡起地上的军刀，走向徐哲。刀柄上的血迹还没干，黏糊糊地粘在掌心。他的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徐哲用仅剩的眼睛看着他，嘴唇颤抖：“小...白...”

“对不起...”白夜举起刀，泪水模糊了视线，“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刀尖抵上徐哲的咽喉，一滴血珠顺着刀刃滑落，砸在徐哲的锁骨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二十秒。”男人冷漠地报时。

白夜的手开始发抖。徐哲的体温透过刀尖传来，那么真实，那么鲜活。他还能看到徐哲胸腔微弱的起伏，听到他艰难的呼吸声。

“十秒。”

徐哲突然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小白...醒醒...”

白夜僵住了。

“这不是...真的...”徐哲每说一个字都在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