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零+点\看~书^ `最.新!章?节?更*新·快~说实话，到现在我也分不清我到底是对你有意思，还是认准了你这个朋友。但至少有件事我确实很清楚……”

他忽然转过头。

灯光下，年轻道士斩钉截铁地说：

“我救你，是因为在黄粱梦里，你对我说，你会留在那儿乖乖等着我——”

记忆随着话语悄然翻涌，几张老照片似的图景便随之浮现。

昏暗的房间里，身着红嫁衣的少女跪在床边，从后面抱住了他，小声对他说你可一定要回来呀；同样是那房间，他向床上的鬼新娘伸出了手，短暂的犹豫后，鬼新娘攥紧了他的手；一片滔天的大火中，在那摇摇欲坠的楼顶，江怜一身红衣，坐在天台边缘，哼着歌晃悠着小腿，抬头看月亮……

她从未对他说过“请救救我”这样的话。

可李愚却分明感觉到了——

她在向他求救。

所以，要问为什么他没法对江怜这坏女人置之不理，那答案或许只有一个——

“因为你在哭，”李愚笑了笑，说，“我听到了。\求!书?帮_ ·最,新-章.节·更/新￠快^”

——

70.我醉了

李愚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就像老头偶尔会对他说的那句话一样——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他说这些话只求个问心无愧，至于江怜听了之后会怎么想，那就与他无关了。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挺奇怪的，他其实并不指望江怜会因此对他感恩什么的，也不指望江怜会以身相许，当然，要是江怜真愿意以身相许那他也没意见，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辜负美少女的心意就更是不解风情的蠢蛋。

换平时他也说不出这些话。

按群友的话说，那就是闷骚，爱在心中口难开，有点心事全憋在肚里，不习惯拿出来给人看，觉得没必要，不足与外人道也。

而且会有点……莫名羞耻。

尤其是对着江怜说完那句“因为你在哭，我听到了”，他几乎都能猜到江怜接下来会说什么——

“中二病犯啦”或者“你又发什么疯”，当然也有可能是戏谑，说“可爱捏”之类的。·x\w+b^s-z\.?c`o,m/

江怜尤其擅长用这样插科打诨的办法把严肃的话题轻飘飘地混淆过去，正如之前他也曾试探过江怜对他的态度，结果毫无疑问失败了，她大概就是这样，比谁都清楚怎么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暧昧的距离。而他，只要不是勇猛到只靠下半身思考，一门心思只为把江怜拐到床上去，就好像拿江怜没太好的办法。

实在不行偶尔也顺从一下小头？

小头爸爸大头儿子可能还真是对的，不是乱搞。

虽然他做不到。

他做不出这种事。

想到这儿，李愚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看江怜，只管把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放下杯子，他说：

“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可惜没从老吴那儿套出更多情报……走吧，该回家休息了。”

让他意外的是，江怜居然没像他想象的那样借机取笑他，而是只低低嘟哝了声：

“哭在哪儿？我可没哭……”

“……”

李愚哭笑不得。

不过鉴于今天的江怜本来就不对劲——

最开始，李愚没发现这件事，兴许是江怜的演技很好，不管内心再怎么惊涛骇浪，她都总能装出一副风平浪静若无其事的模样。从这点来看他俩倒很有些惊人的相似，同样不愿让旁人看出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在这点上，江怜比他做得更好。

他是在江怜喝了会儿闷酒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就像江怜自己说的，酒不好喝，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喝酒呢？

是为了消愁。

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可至少，酒喝多了，喝到不省人事了，的确能做到暂时忘记一切。

江怜会有什么想要忘记的事呢？

——是不久之前，在灵车带他们去到的那个梦境里，她仓促得知的真相。

婆婆的死因并不是简单的心脏病发作，而是有阴魂作祟。

来自济世堂的邪教徒打穿了酆城鬼市和阳世的界限，众多阴魂借此机会来到人间，掀起了一场灾祸。

结合连先生给他们看的档案可知，在那之后，事发地点附近好几个街区的凡人都因此被吸走了阳气，病痛缠身，甚至干脆被夺去了性命。

收养江怜的那位婆婆正是其中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