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金的哭嚎声，在苗布准那句“一切都听我的安排”之后，戛然而止。?鑫_顽~夲-榊?颤¨ ^更¨辛?嶵.全^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苗掌柜”，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这股强大的自信，让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好……好！苗掌柜，只要能救回小女，我程万金这条命，都是你的！”

“我不要你的命。”苗布准的语气平静而有力，“我要你，绝对配合。”

他立刻开始了部署。

“程老板，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装作己经被他们吓破了胆。对外放出话去，就说你愿意倾家荡产，用所有的粮食去换你的女儿。姿态要做足，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己经准备妥协了。”

“这是为何？”程万金不解。

“为了麻痹他们。”苗布准解释道，“让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放松警惕。这样，才方便我们暗中行事。”

“第二，”他转向王大山，“大山，你的任务最关键。你以前在江湖上混过，对城里三教九流的路数比我们熟。-暁*说_C,M-S. *已_发!布,罪^薪+蟑^結`我要你立刻出去，去茶馆、去酒肆、去赌场，所有龙蛇混杂的地方。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去散布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王大山问道。

“你就说，‘西海通’的这批粮食，是郭瑞郭团长留给他手下弟兄们的抚恤粮，谁敢动，就是跟整个第七九八团过不去！”苗布准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就是要故意抬出郭瑞的旗号，把水搅浑。青帮的人听了这个消息，必然会心生忌惮，他们会花时间去求证真伪。这就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明白！”王大山领命，立刻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短褂，像一滴水一样融入了市井之中。

“小马，”苗布准最后看向小马，“你的任务最危险。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我要你盯住‘西海通’粮行周围所有的可疑人物，特别是那些看似无所事事的闲人、小贩。青帮既然动手了，就一定会派人监视程府的动静。找出这些‘眼睛’，然后，顺着他们，给我摸出青帮的老巢在哪！”

“是！队长！”小马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跟踪与潜伏的活计。*躌?4.墈/书_ ¨首\发-他戴上一顶破草帽，也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一场无声的、专业的追踪与反追踪，就在这危机西伏的临河县城里，悄然展开。

程万金依照苗布准的吩咐，立刻开始“表演”。他先是跑到商会去哭诉，声泪俱下地表示愿意为了女儿放弃一切，接着又让手下的管家去各个米店放风，说是准备盘点粮仓，准备交接。一时间，整个临河县城都知道了，“西海通”的程老板，怂了。

而王大山，则像个真正的说书先生。他跑到城南最大的茶馆，点了壶最便宜的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邻桌的闲汉们“闲聊”。

“唉，听说了吗？‘西海通’出大事了！”他故作神秘地说道。

“谁不知道啊，他闺女被青帮绑了嘛！”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王大山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那粮仓里的粮食，可不是他程万金一个人的！那是有军方背景的！听说是郭瑞郭团长留给他手下弟兄们的安家费！青帮这回啊，是踢到铁板了！”

这个“内部消息”迅速在茶馆里传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临河县的各个角落。正在得意中的青帮分舵主“过江龙”，听到这个消息，果然皱起了眉头。他不得不分派人手，去核实这个消息的真假。

就在青帮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时，小马这边，也有了重大发现。

他像一个幽灵，在“西海通”对面的一个阁楼上，潜伏了整整半天。他用一块小小的碎镜片，监视着街道上每一个人的动向。很快，他锁定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这个小贩的位置极佳，能将整个程府大门尽收眼底，但他一个上午，一串糖葫芦都没卖出去，眼神却总是不经意地瞟向程府。

小马没有惊动他。等到中午，那个小贩推着车，拐进了一条小巷，跟一个卖馄饨的交头接耳了几句。随后，那个卖馄饨的，又匆匆地走向了城西的方向。

小马立刻跟了上去。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利用人群和街边的摊位作掩护，几次都险些被对方发现，但都被他用过人的机警和反应化解。

最终，那个卖馄饨的，走进了城西一处名为“福康澡堂”的地方，进去之后，就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