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白天那番折腾,尤其是和甄志丙硬拼一掌,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体力。
确认他真的睡熟了,欧阳情紧绷的身体才一点点放松下来,但心脏依旧跳得飞快。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柴房唯一的微弱光源是那几乎熄灭的炭火余烬,但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己经能勉强勾勒出近处轮廓的细节。
杨过的睡颜近在咫尺。
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或锐利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首,嘴唇的线条在放松状态下显得意外地柔和。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欧阳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毫无防备地看着他。以前只觉得他身形挺拔,气质独特,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的五官竟是如此…好看。
棱角分明,却又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俊。
即使此刻穿着最破旧的杂役灰布衣裳,头发也有些散乱地沾着草屑,也丝毫无损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挺。
她想起一句老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可眼前这个人,偏偏穿着一身最不起眼的杂役服,也掩不住那份……骨子里那份卓然。
这个认知让欧阳情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的温度也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
她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近在咫尺的“偷看”时刻。
风雪在屋外呼啸,柴房内却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和温度,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刺骨了。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在混乱的心跳和莫名的悸动中,久久无法入睡。
风雪不知何时停歇了,柴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欧阳情在混乱的心跳和莫名的暖意中,不知何时也沉沉睡去。
天光微熹。
杨过在混沌的睡梦中,他感觉身体深处有一股奇异的燥热在涌动,仿佛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包裹、抚慰着,驱散了西肢百骸的冰冷。
那是一种极为陌生又极度舒适的暖流,让他忍不住想靠得更近,贴得更紧……
他无意识地动了动腿,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就在这时,他猛地惊醒!
只见自己盖着的破旧被褥里,竟真真切切地隆起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紧贴着他,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略过自己腿侧!
“谁?!”杨过厉声低喝,猛地坐起,动作之大,几乎掀翻了那两床薄被。
随着他的动作,被窝里的人也似被惊扰。
一张犹带睡意的俏脸从被褥边缘露了出来,青丝微乱,颊染薄红。
正是欧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