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

“他……来了……”

太原，乱了。

兵工厂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池塘。

激起了滔天的波澜。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太原城，都映成了血红色。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鬼子和汉奸。

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罚，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冲出屋子，看着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兵工厂。

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迷茫。

“八嘎！怎么回事？！”

“是，敌袭！敌机空袭吗？！”

“快！救火！救火！”

日军的消防队和守备队，乱作一团。

凄厉的警报声，和杂乱的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城市。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坂垣穿着睡衣，冲进作战室的时候。

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窗外，那己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的兵工厂方向。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报告！报告司令官阁下！”

一个浑身被熏得漆黑的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声音里，带着哭腔。

“兵工厂……兵工厂，被，被不明炮火，击中！”

“汉斯·克莱斯特先生，主持的新式武器生产线，全……全毁了！”

“汉斯先生，本人，也……也身负重伤，生死不明！”

“炮击？！”

坂垣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从哪里来的，炮击？！”

他一把揪住那个参谋的衣领，嘶吼道。

“敌人在哪里？！”

“不……不知道……”

参谋快要吓尿了。

“炮弹，好像是从西山方向飞过来的……”

“西山？”

坂垣猛地冲到地图前。

用颤抖的手指，量了一下西山到兵工厂的首线距离。

八公里！

整整八公里！

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恐惧。

像一条毒蛇，瞬间爬满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终于明白了。

楚云飞那该死的“夜间演习”，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他也终于明白了。

那个东方的魔鬼，送来的回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酒，就不喝了。

我给你送一份大礼。

这就是他的大礼！

“噗——”

坂垣再也忍不住。

一口滚烫的心头血，喷涌而出。

将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染得一片猩红。

“宋……亦……川……”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