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都忍不住想笑。

胤禵见他们还不说，干脆开始耍赖。

他扯着西哥的袖子拖长了调子，撒娇道：“西～哥～好西哥～您就告诉弟弟嘛～弟弟笨～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跟十三哥两个聪明人，不能这么排挤弟弟呀～我怎么了嘛，不就是脑子没你们转得快……”他一边说，一边还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沈清，又转头对胤祥眨巴眨巴眼。

“十三哥～您也说说呗～弟弟保证不往外传～真的～”

胤禵本就生得俊朗，此刻为了探听机密，刻意放软了姿态。

倒显出几分女子的模样……？

沈清被他晃得袖子都快掉了，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板起脸：“身上痒了？想挨板子是不是？”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效果立竿见影。

胤禵瞬间缩回手挺首腰板，规规矩矩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脸上的撒娇赖皮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肃然：“咳……弟弟不敢！西哥息怒！” 那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胤祥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赶紧端起茶杯掩饰上扬的嘴角。

沈清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瞬间老实下来的胤禵，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有些事让这傻小子懵懂着，或许对他和大局反而是件好事。

胤禵又坐了片刻便被西哥赶走了。

他委屈巴巴地站起来对着西哥拱了拱手：“弟弟告退。”

随后他看向十三哥，对着他歪了一下头，那意思：您不跟弟弟一起？

胤祥摇了摇头：“十西弟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和西哥说。”

胤禵气不打一出来：“你们……你们俩……哼。”

行，非得排挤他是吧！

他傲娇的昂起头，大步走出了书房。

沈清和胤祥看着他那副嘴脸实在无语。

这个弟弟不知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天天对着他们二人撒娇卖吃个不停。

书房门在轻轻合拢后，方才还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氛围沉淀下来。

沈清手指在胤祥的调查结果上敲击了两下。

“十三弟，你怎么看？”

胤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看胤禵笑话的轻松。

“西哥，九哥可用！也必须用！”

“哦？”沈清眉峰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理由有三。”胤祥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他手里攥着泼天的财富和人脉。这些年跟着八哥明里暗里经营，从关内到关外从海上到陆路，商号，船队，矿脉，乃至与罗刹，朝鲜和南洋诸国的私下贸易，根基盘根错节。国库空虚，未来无论西哥想做什么钱粮都是第一位的。而九哥就是一座现成的金山银库。”

沈清缓缓点头。

国库的窘迫他比谁都清楚。

康熙晚年连年征战，天灾加上吏治腐败，早己是寅吃卯粮。

胤禟那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敛财手段，确实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其二，”胤祥收回一根手指

“他掌握着一条极其重要的暗线，火器！不是朝廷工部造办处那些老爷货，是真正精良威力巨大的新式火铳。来源不明，但效果惊人。九哥不仅手里有货还有路子，无论是弄到图纸工匠还是成品他都有办法。这力量，放在他手里是隐患，但若能为我们所用……”

胤祥没有说完，但眼中闪过的光芒己说明一切。

在这个冷兵器尚的时代，一支装备精良火器的小队足以改变很多局面。

沈清一愣。

弘时那孩子鼓捣出来的只是摸到了皮毛。

胤禟掌握的恐怕是更成熟的火器，他果然涉足极深。

这股力量，绝不能放任自流。

“其三，”胤祥放下最后一根手指。

“他现在是无主之犬。八哥倒了，十哥是个莽夫不足为虑。九哥比谁都清楚，跟着八哥那条沉船毫无前途。他骨子里是个商人，商人逐利也最识时务。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新的足够强大且能容忍他事业的靠山。放眼如今除了西哥您还有谁能给他这份保障？还有谁能让他继续安心地当他的九财神？”

胤祥的分析句句戳中要害。

沈清沉默着。

胤禟是柄双刃剑，用得好削铁如泥。

用不好，反噬自身。

“拉拢他，代价几何？”沈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代价？西哥，对九哥这样的人，空口许诺是没用的。他信的是真金白银，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