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一根筋地往前走，对身后李愚的叫喊充耳不闻。,6?1+看+书?网′ \首!发,

李愚叫不住老吴，只好匆匆撂下一句：

“我们得跟上。”

说完他便要跟上老吴。

可这时，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角。

李愚愣了愣，低下头。

他看到了头发——

江怜的头发。

鬼新娘用发丝缠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

李愚看向江怜。

江怜也看着他。

那对猩红的眸子闪烁，里面似乎隐藏着种李愚看不懂的奇妙感情，似是悲伤，可鬼新娘的嘴角却分明上翘着，弧度细微，若有若无。

她在笑。

“……”

李愚觉得江怜有点不太对劲，下意识问：

“你怎么了？”

江怜歪歪头，继续用那副奇怪的表情看李愚，回答他：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不过，牢驴，我好像猜到咱们这究竟是到哪儿了。!d,a′k!a~i\t?a~.\c-o?m¨”

李愚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里其实并不是人世，也不是小阴间。”江怜说着忽然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拘来一缕雾气，“你这么聪明，应该也多少察觉到了吧？”

李愚点了点头。

关于这点，他倒一点也不打算瞒着江怜：

“是有了点猜想，不过还不确定，所以就没跟你说。”

“那咱们对个账？”江怜问。

李愚没立马回答。

他先是转头，看了眼几乎要被雾气吞没的老吴，略作沉吟，说：

“还是边走边聊吧，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跟丢了。”

江怜便点头：

“好。”

于是他们一并跟了上去。

老吴没有多远，所以很快他们就追上了老吴。

就在老吴身后，江怜堂而皇之地说：

“我记得我应该有对你说过吧，收养我的那位婆婆是五年前去世的。”

李愚点点头：

“嗯。￠看\书·君^ ?首+发^”

“医院的人跟我说，婆婆的死因是突发性的心肌梗死，老实说，那时候我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婆婆的心脏一直都不太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病……”

江怜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意外。

李愚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江怜不像是在讲发生在自己身边，发生在至亲之人身上的事。

她有些过分冷静了。

不管李愚怎么想，江怜都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可现在仔细想想，那天婆婆病情发作的也确实太快，太仓促了。”

“明明前不久她还进我房间，问我晚上想吃什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健康得很，能比我活得还久。”

“结果不久之后婆婆就倒下了，甚至没撑到医院，明明我已经及时她喂了药……”

说到这儿，江怜嘴角那点弧度忽地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平了。

她垂眸，轻声说：

“那时候我只当是惯例的离别，习惯了。习惯真是种可怕的力量——但不久之前，跟着老吴到这儿之后，我才发现这儿离我家只有两个路口的距离。”

“然后，我刚刚又问了老吴，阴魂会对活人产生什么影响……”

江怜重新抬眼，看着李愚，表情奇妙，像是有点哭笑不得。

“鬼会吸走活人身上的阳气，让活人阴阳失衡，”她重复了一遍老吴的话，“活人轻则会因此精神恍惚，重则病痛缠身，甚至猝死。”

“于是我有了个猜想。”

“带着猜想去找端倪，就有点像手里拎着锤子，看谁都像钉子。很容易会先入为主，我也明白这一点，可能佐证我这猜想的证据实在太多——”

“不管是熟悉的，五年前的街景、还是根本就不认识咱们的老吴、仔细想想，就连老吴的车好像都变了，我们认识的那个老吴开的应该不是辆老桑塔纳吧？”

说着，江怜把目光投向走在他们前面的老吴。

老吴对身后的声音置若罔闻，他依旧一味向前，向前。

前后五年，时光更迭。

只有他始终如一。

时间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他似乎依旧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老吴。

这时，李愚终于开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辆灵车不是把我们送到了什么小阴间里，而是把我们送到了……五年之前？”

“准确来说，是将近五年前，”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