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也不回说。

连先生却似乎毫不在意她这任性甚至称得上古怪的行事风格，但看着她的背影，他最后还是说了句：

“决定了？”

江怜原本都走到纱帘前了，听到这句话忽然停住脚步，转身，似笑非笑：

“我决定什么了？”

“我不清楚，”连先生喝了口茶，“我们都是天煞孤星，人生轨迹虽有不同，但整体上还算是近似的，如果我没猜错，你也应该要比普通人更能轻易地察觉到别人的情绪变化……”

江怜没有否认这点，她索性承认了：

“啊，那你确实猜对了，我确实决定了——我决定这就跟李愚回去，趁他还没被我害死，赶紧跟他狠狠睡觉，一直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省得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这样的回答你满不满意？”

连先生没说话。

他只盯着江怜的脸看，一直看到江怜主动收起了所有表情。

然后，他才没头没尾地说：

“你是半人半鬼，想要在阳世存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仅需要李散人帮你缝制出的这身嫁衣，应该还需要汲取活人的阳气吧？”

江怜愣了愣，说是。

不过只要她平时的消耗不大，向李愚汲取的阳气就不算多，尚不到会影响李愚身体健康的程度，顶多会让那家伙虚上几天。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起码算是帮丫戒色了。

江怜正这么跑神，就听连先生又说：

“你和正常的阴魂不一样，正常的阴魂为了维持形体和执念的存在，需要汲取的阳气比你多的多，被汲取阳气的活人也会因此虚弱很多……”

他顿了顿，若有所指：

“不管你怎么决定，总有那么一天，你会明白，天煞孤星只适合成为旁观者，所以我不会插手酆城的任何事务，我只会作为旁观者将一切都记录成档案。”

“但如果想弄明白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建议——”

“你们或许可以去查阅这五年来夜游司部分员工的体检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