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国民党军指挥部的电讯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咸~鱼\墈￠书·王. ~首_发?

张文国亲手将一份整理好的案卷放在发报员面前，神情肃穆。

案卷里，有井上雄彦画押的完整口供，详细叙述了郭瑞如何主动接触、提供情报、策划暗杀的全过程。

案卷的最上方，压着那张郭瑞亲笔书写、通敌日军，建议日军“斩首”八路军政委的字条。

人证物证，铁证如山。

“每一个字，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发到重庆总部。”张文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下一道开战的命令，“告诉他们，我张文国以项上人头担保，郭瑞通敌叛国，罪不容诛！我请求上峰即刻下令，准我将其就地枪决，以正军法，以慰陈宇兄弟在天之灵！”

“是！团座！”年轻的发报员被张文国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正气所感染，立正敬礼，随即坐下，手指在电键上敲击出急促而愤怒的电码。

滴滴答答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回响，每一个节拍都承载着张文国的信念。他相信，党国不会容忍叛徒，军法不会屈于私情。在大义面前，容不得半点沙子。-躌?4¨看¨书\ /免+废`跃′黩*郭瑞，必须死。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国军营地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等待中。

郭瑞被暂时收押，他倒是显得很平静，仿佛笃定了自己会没事。

而张文国则每日照常巡视防务，只是脸色比以往更加冷峻。他告诉手下的军官们：“等着吧，总部的回电一到，我们就为陈宇兄弟开一场真正的追悼会。”

第三天下午，那封决定命运的回电终于到了。

发报员几乎是跑着冲进张文国的办公室，脸上却带着一种困惑和不敢相信的表情。他将译好的电文递上，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张文国接过电文，他以为那会是一纸枪决令，甚至己经想好了行刑时的场面。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电文上时，他脸上的自信和冷峻，一寸一寸地碎裂，瓦解，最终变成了一片死灰般的煞白。

电文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他的眼睛里。

**“张文国部：电悉。查参谋长郭瑞一事，其虽方式欠妥，然其志可嘉。其初衷乃借日寇之手，削弱共党势力，实为我党国清除心腹之患，其忠诚毋庸置疑。*0-0?小~税!网~ ￠更¨薪_嶵`全^此乃路线之争，非叛国之罪。另，兹任命郭瑞为陆军第七九八团上校团长，即日赴任。望其戴罪立功，勿再辜负党国栽培。此令。”**

“轰！”

张文国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手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其志可嘉？忠诚毋庸置疑？

他最信任的兄弟，那个在他面前挡过子弹的陈宇，就这么白死了？一个勾结日寇、谋害同袍的叛徒，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因此平步青云，升了官？！

“噗——”

张文国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红了身前的地图。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手中的电文飘然落地。

“团座！团座！”副官和发报员大惊失色，连忙冲上来扶住他。

“滚出去……”张文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都给我滚出去！”

两人不敢违抗，只能担忧地退出了房间。

办公室里，张文国死死地盯着那张落在地上的电文，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张巨大的、充满了嘲讽的鬼脸。他想笑，想怒骂，想把这狗屁倒灶的世界砸个稀巴烂，但最终，他只是发出一阵野兽般的、痛苦的低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张文国用尽全身力气，坐首了身体。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郭瑞。

他己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上校团长军服，领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与张文国的军衔一般无二。他的脸上不再有之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得意与傲慢。

“张……团长。”郭瑞故意把称呼咬得很重，他走到张文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哦不，应该叫张兄。以后，我们就是平起平坐的兄弟了，还望多多关照啊。”

张文国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郭瑞完全不在意，他甚至伸出手，用一种极其亲昵又极具侮辱性的姿态，拍了拍张文国的肩膀。

“张兄，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