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事，何时听过劝？

当初禁足令下得那么严，她还不是想方设法偷溜出去？

若她真对雍亲王生了情愫，以她那股子倔强劲儿和逆反心……

他越是强硬阻拦，恐怕只会将她推得更远，甚至做出更不可控的事情来。

无力感和挫败感攫住了年羹尧。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手指用力按着突突首跳的太阳穴。

暖阁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年老夫人看着儿子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也是揪痛。

她何尝愿意将女儿送入那深不可测的王府？

可世兰的心意，家族的处境，还有那位亲王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紧紧缚住，挣扎得越厉害，似乎收得越紧。

“那……母亲的意思是？”良久，年羹尧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他需要知道母亲，或者说……家族最终的选择。

年老夫人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等。等一个契机。也……看看那位爷，究竟能拿出几分真心，又能许我们年家，几分保障。”

她的话没有明说，但年羹尧听懂了。

母亲选择了最稳妥，也最被动的策略。

不主动推拒，也不积极促成，在雍亲王巨大的权势和世兰萌动的心意夹缝中，静观其变，等待对方下一步棋。

这将主动权拱手让人让他心中不满，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能勉强维持平衡的办法。

年羹尧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仿佛己经看到，自己最珍视的妹妹，正一步步走向那由权势和情爱交织而成，吉凶未卜的未来漩涡。

而他这个手握兵权的哥哥，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唉。”年羹尧和年老夫人同时叹了一口气。